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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水何曾西北流论印度捕盗不当顷闻印度出警四百追捕一逃犯,枪战两日夜,五死十余伤,始毙之。对阵之际,为觅其踪,竟将一村民房烧毁殆尽。夫以四百敌一人,不可谓有司轻敌,五死十余伤,不可谓警员无勇,乃取胜如是之难,其计划不周乎,指挥不当乎?闻此人适为亲戚寿,乃趁机擒之,收枪灭火之后,不闻民众死伤如何,亦不闻善后之事。殉职工伤,国家自有制度,彼小民则将如之何?即令事先疏散闲杂,无人死伤,所毁民房,不当助为重建哉?且此举亦过矣,追捕逃犯,意在宁民。试以病喻之,指有微疮,若延良医,徐徐而调,膏药可愈,手得以完,善也;延庸医,剜而理之,断而去之,手创,得无疑惧乎?医者欲康健其体,不为微疾而损身;政者将强健其国,不因微利而损民,其理一也。今为一人而大动干戈,计至于毁民房,民将谓官军无能矣,将谓追捕扰民矣,民意何以宁?设使逃犯再临,此地忆及此日,能无疑乎?吾恐有人宁匿盗踪,以护私产。试思何涛捕晁盖故事,欲剿水寇而水军不至,强征民船而夜湖乘凉,民既生疑,盗又不获,遂使啸聚水泊者越出越多,周围百姓反向往之,终成巨患。两相对观,不觉太似乎? 2009.06.20,14:17 4/25/2009 怀旧三篇理发 这是个因陋就简的路边理发摊,很神奇的出现在大都市的缝隙。高楼在此凹进,门虽设而常关,不知里面是何地界,却刚好提供了个日不晒雨不淋的空间。一把椅子,对面是挂在铁丝网门上一面小镜子,理发工具装包里,放在自行车后架。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装潢,不依赖电力的驱动,也不提供洗头服务,甚是便宜。 师傅用的是手推剪。这种装备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的了。家里也曾有这么一把,只是不怎么快了,不但剪不断头发,反而扯得头皮生疼,玩了几次也就没兴趣了,后来大概是被卖废铁了吧。听说更早的时候,父亲和大伯用它互相理发来着。后来家里有了条剪,父亲也偶尔说起可以用那个剪,只是临了却又嫌麻烦,终究懒得费手,还是没领教他手段如何。 第一次吃葡萄,就是跟理发有关的。小时候理发都是祖母领着去的。那时候狂羡慕女同胞,几下就剪好了,不用洗,还便宜。反观男的往那一坐,剪了洗洗了剪的,要在那里坐好久好久不能动,上年纪的还刮胡子,麻烦死了。所以总觉得理发是件很痛苦的事,每次都想赖着不去,却又拗不过,终究还得去。去了也不老实,常常还得祖母帮着摁住,理发师傅才好下手。那次祖母牵着去理发,路上看到有卖葡萄的。第一次见,难免好奇,小孩子总是馋的,自然想要。那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小孩子心里隐隐也知道些的,所以也并不抱很大希望。结果祖母说我们是去理发的,等理发回来再买吧。于是喜出望外,第一次觉得理发也不那么讨厌。异常配合的理发完毕,回来的路上又主动提起葡萄,祖母也不食言,买了一串回家。结果,都给我吃了。记得味道带一点点酸,却觉得正好,强过现在那些稀奇古怪的品种。 镇上原先只有那一家理发店,带着集体经济的痕迹,周围一圈转椅,中间背靠背两排等候座位。然后电推剪出现了,只是因为电力供应不稳,手推剪暂时还是淘汰不了,很是过渡了一阵才退出服役。之后连那个理发店也成为了历史。倒是还记得它后院有一丛石榴,花是很正的红色。 2009.04.21,04:12 百雀羚铁盒 那晚在一个超市闲逛,很偶然的看到了铁盒装百雀羚霜,很是惊喜了一番。 小时候镇上没什么化妆护肤之类的名堂,只是到冬天免不了需要往手上脸上抹点什么,以免皲裂。常用的有三种:一是雪花膏,用白色微透明的小瓷瓶装着,也有散装的,大人们喜欢拿用剩下的瓷瓶拔火罐;二是蛤蜊油,瓷烧成河蚌壳状,一对相扣,里面填满半扇壳,另半扇作盖子,有大有小,蛮好玩;三就是百雀羚,扁圆的铁皮盒装,蓝底黄字,盖上印有几只小鸟,盖下垫有层锡箔。后来生活水平逐渐上去,大家肚里有油水了,冬天便不怎么抹油脂类护肤,这类小东西也就不再有店铺卖了。 百雀羚的盒子,于大人是没什么用的。那时候没有收废品卖废铁这一套,那个盒子太小又做不成什么器皿。到了孩子们手里,就把它用到了跳房子的游戏中。大概就是在空地上画格子,一人发号施令,大家都跟着他做动作,同时沿着格子走,把盒子往前踢。以那时候的条件,另找个别的物件代替那个小盒子,这游戏还真玩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了这个游戏而使盒子有了新的用途,还是因为有了这个盒子才有了这种游戏。 细想想小孩子玩的游戏,很多还真的没什么营养。最无聊的当数滚铁环了吧,用铁条輮个钩,形状大概是把一个小正方形的某一边转到与原来平面垂直的方向然后延长,玩的时候就用钩推着个铁圈四处溜达。如此无聊的游戏,小孩子却乐此不疲,纷纷以拥有钩环套装为荣。没法子,那时候弄到这么点东西也不容易的。记得叔叔也曾给我弄过一套来着,可惜自己笨手笨脚的,终究没玩转,但心理上却很满足。小孩子呀,有时真的是很好哄,就像那百雀羚的盒子,恐怕每个母亲买回它的时候,就已经被孩子盯上了,虽然它在大人眼里没什么用,虽然它最终会在跳房子的游戏里碰瘪,磕破,锈蚀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2009.04.21,05:01 伞 城市里真的是商机无限,一阵雨下来,马上就能出现许多人兜售雨伞。一包包的,折叠成二三十厘米长、一握粗细的圆筒,打开来倒也合用。 小时候的伞,只有一个样子,一米长,弯手柄,撑上去后由一个三角形黄铜片固定,收起来时要先把它压入柄内,小孩子力气小,很容易夹住手,疼得很。伞盖是一块黑布,吸水性的,雨大的话直接就漏下来,而且要常拿出来晒,否则会霉坏。伞骨的末端很尖,用的时候要小心扎到眼睛。这伞用起来诸多不便,搁那还占地方,可是没的选,雨过天晴,家家晒伞的都是这号式样。那时候也都爱惜家当,有点小毛病了,找人修修接着使。不过这伞的骨架倒也结实,轻易不坏的。 之后先是有了自动伞,靠弹簧撑起,不夹手了,又有了折叠伞,省地方了,伞盖也有了各种花样,也不漏了。不过一般家里也就一把伞,那时候买东西都是千打万算,唯恐花了冤枉钱买了闲物,一旦买了就恨不得传家,所以修雨伞的手艺人仍然有活干。 再然后,伞就不值钱了,一家里有个四五把也不稀奇,伞骨逐渐变得薄弱,经不起大风雨,伞面上可能还有广告。坏了?扔了吧,换新的就是了。修?且不说难得看到修伞的人了,修一下的成本恐怕还不如买把新的。 刚上大学的时候还转不过来,伞里面的铁丝绷断了,却舍不得买新的,于是想试着自己修修看。那次足足花了一下午,才重新捆好骨架,缝上伞盖。用的铁丝是从小包装里剥出来的,记不清是捆耳机线还是捆糖果的了。可惜这捆绑的铁丝也不结实,而且都越做越细,以后差不多每年要修一回吧,倒是熟练了起来,小铁丝也储备几根在那,时刻准备着。直到四年下来伞盖折叠处磨破,才扔了它。 以后也就逐渐习惯了。在城市里,几乎日常的东西都向消耗品方向发展,连家具都很少见实木的,夹板大行其道,面上都很漂亮,使唤几下坏了,反正也不值多少,扔了换新的。这与过去的生活方式已完全不同了。那次在家里,父亲突然发现一把广告伞只有七根伞骨,我还不信,不都是八根么?结果数了好几次,确实是七根。惊讶了一阵,也就释然了,左右是人家作广告的玩意,不指望管多久,少根伞骨也节省材料么。 2009.04.25,00:02 3/31/2009 蟑螂蟑螂潜入户,爬桌上床,穿墙入柜,人之所食,生尝于先。以其微且少,又夜行,主人未之能觉。渐孽,啃菜留孔,食米遗粪。主人觉,欲灭之,然恶其脏,难于下手,且又不便着力,稍逐之,则隐入罅隙。唯偶值其之行阔地,践之,所杀有限。老母心慈,诲之曰:“先人有言,‘惜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今此虫亦是生灵,且害不及鼠,宜纵之。吾屡见之,每市胡萝卜,则为所啃,市苦瓜则否,意者此虫亦爱甜畏苦。今后不妨常市此二物,我等食苦瓜,有益于身,胡萝卜饲虫,俾不食他物,庶几相安。”主人无奈,姑从。蟑螂得食,大喜,饱食终日,大为繁衍,以为此地尽我有,他物不能胜,遂恣意妄为,或飞或走,白日闻声,见人亦不复惧。于是举家不堪其扰,思所以灭之之计。主人乃市药,于蟑螂常行处喷之。行之数次而蟑螂尽死,其害遂绝。 2009.03.31,00:28 3/26/2009 猫曾于夜行之际见一猫,白腹黑背佐罗脸,近之而蹲,不亲亦不惧,盖野猫也。抚其背,至尾而忽怒。细察之,尾椎中部扭曲变形,不知曾受何种苦楚矣。城市人密处,垃圾极多,鼠于是焉生,猫遂亦得生,不必有主。然广州开小店者,多好畜猫,别处不曾见,食以猫粮,系之桌脚或门前电线杆、行道树。猫力挣不得脱,久亦习之。私思其故,或倭奴妄称“招财猫”,商人重利,遂讹传猫儿招财。其之畜之也,与供财神土地者,同一心耳。其岂爱猫也哉。 2009.03.26,22: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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